第168章
“我们曾经在笼子里互相厮杀求生，即使是现在和我同床共枕的爱人，曾经也被我毫不留情踢断肋骨，利刃划过咽喉。”</br></br> “我们很难去交托信任，自然也不会轻易去承担责任，因为在这片星河里，我们是没有过去，没有归属的孤星。”</br></br> “所以我们很难共情，很难怜悯，很难有大爱，甚至是相濡以沫的小爱都要百般试探才敢伸手触碰。”</br></br> 乔九安伸出手指戳戳卷毛小狗的脑袋，脸上带着无奈却并不自怨自艾的笑容。</br></br> “有我们这样手握武器才敢安睡的实验体，也有努力伪装成正常人却在夜晚被梦魇缠身的实验体，或许，也会有终有一日不堪重负，选择报复星河的实验体。”</br></br> “但不论哪一种，只要曾经是以非常手段觉醒了精神体的实验体，总有一天会走上精神力失控的绝境，或死亡得轰轰烈烈，或拥抱着静谧离开。”</br></br> “所以，这件事情到此为止。”</br></br> “你就当没看见这边的异常，我也当不知道你、或者说你背后商会的那些想法。”</br></br> “不过以后你真不能再追着我们拍拍拍了，要是哪天场合不对，说不定真的会误伤你。”</br></br> “当然，如果你还想要和其他的心上人见面吃饭，作为努力赚钱养家的贫穷雇佣兵，我还是很愿意接这种阔气老板的大单子的，批量接都行～”</br></br> 乔九安歪了下脑袋，眼角弯弯。</br></br> “同意了就汪一声？汪汪汪？”</br></br> 况知舟静静注视着乔九安，犬科动物的爪垫被一下一下地轻轻按压。</br></br> 阳光透过树叶掠过银色的发丝，却好像根本照不暖面前的这个人。</br></br> “我们啊，活着就已经很努力啦。”</br></br> 红褐色的卷毛小狗站在树荫下，原本在身后摇个不停的尾巴耷拉下来，显得恹恹的，可就是倔强着不肯张嘴。</br></br> 乔九安摸摸狗头，趁机又抓了一把小卷毛。</br></br> 怪不得从前那么多人喜欢撸仓鼠的卷毛，这种卷卷又软软的手感真的是相当不错。</br></br> 过了好一会儿，况知舟抬起前爪，指了指自己，然后甩了甩脑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九安。</br></br> 这种比划太过于抽象，乔九安笑了好久，才在卷毛小狗气急败坏地汪汪叫中点开光屏，推到况知舟的面前。</br></br> 指甲在光屏上不好识别，况知舟努力了好半天，才琢磨出来怎么用狗狗爪垫磕磕绊绊地打字。</br></br> 【我现在也有精神体了，是和你们一样的。】</br></br> “可不能和我们一样啊。”乔九安笑出声来，“我们觉醒精神体的过程比较……嗯，激进，所以在觉醒的时候，精神海就已经受到创伤。”</br></br> “之后一旦精神体受损或者受了严重的伤，都有精神力暴动的危险。”</br></br> “但按照现在已有的精神力研究来看，精神体的觉醒是基因和精神力选择的结果，至少目前看来，自然催化或者药剂催生的精神体，不论是否实体化，精神力都没有我们那样不稳定的攻击性。”</br></br> “你就当你自己是一只，唔，幸运小狗？”</br></br> 乔九安握住况知舟的两只前爪，恶趣味地按捏爪垫，看着卷毛小狗一脸懵然地瞪视自己不受控制弹出的指甲。</br></br> “毕竟精神体的存在是很有用的，比如……你在找到下一个心上人之前，说不定能借着精神体在人家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呢？”</br></br> 况知舟不受控制地顺着乔九安的说法开始畅想，小狗脸上顿时露出一种类似荡漾的表情。</br></br> 精神体的物种和本人性格绝对是互相影响，彼此关联的。</br></br> 卷毛小狗作为标志性的见谁爱谁摇粒绒，况知舟本人的“博爱”也未必就全都是装出来的。</br></br> 原本握着小狗爪的乔九安突然顿了顿，表情一言难尽地松开狗爪：“你……收一收。”</br></br> 在精神体距离人类躯体比较远的时候，稍有松懈，就会被动物的本能占据主导。</br></br> 在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更是……</br></br> 况知舟还没反应过来，吐着舌头一脸天真无害地汪叫了一声。</br></br> 乔九安默默抬起手，大拇指和小指抵在一起，比划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。</br></br> 嗯……嗯？！</br></br> 况知舟瞬间清醒，脑子里荡漾的废料从光滑的脑袋里溜走，只剩下秒懂之后的崩溃窘迫。</br></br> 卷毛小狗唰得一下蹿出去老远，找了个最近的石头缩在后面，看上去就像是个自闭的红褐色团子。</br></br> 自闭了十几秒，况知舟悄悄抬起脑袋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，啪叽往地上敞开后腿一坐，迟疑着用前爪扒拉开自己肚皮上的毛毛。</br></br> 应该……也没有那么，一丁丁小吧？</br></br> 卷毛小狗努力扒拉着自己，整只狗团成了一个圆润的弧度，扒拉着扒拉着觉得不对，猛地抬头往旁边看。</br></br> 石头上，一只金色卷毛的胖仓鼠正抬爪捂着自己的眼睛，就是那爪子缝大得几乎能看清后面藏着的，贼溜溜的小黑豆眼。</br></br> 况知舟：“！”</br></br> 况知舟：“汪汪汪汪汪！！！”</br></br> 怎么还带偷看呢？！！</br></br> 太过分了！！！</br></br> 仓鼠d立刻满脸心虚地转过身背对自尊心受挫疯狂大叫的卷毛狗子，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。</br></br> 然后仓鼠耳朵一动，从空间里扒拉出之前用剩下的废纸，快速在上面写了一行字，背对着卷毛小狗，用两只前爪高高举起。</br></br> 『那什么……这边精神体多，不安全』</br></br>